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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藏在大山里的心酸坚守-衡水钢结构"暖春"话题
作者:衡水金顺彩板钢结构有限公司 来源:衡水金顺彩板钢结构有限公司 发表时间:2016-1-4 浏览:次  

11月5日,突然降温,大风刮过青龙木头凳镇大新杖子村苗小英家的屋顶,能听见“哗啦啦”一阵响。

苗小英从山上捡山楂回来,赶紧给卧床的大爷掖掖被,给4岁的女儿套上件棉袄,升火、做上饭的工夫,她去擦了擦桌上的两个相框。

相框里的照片上,有她没见过的爷爷,年轻的大爷,奶奶还穿着精神的工作服,不像把她从小带大的那个村里老太太。可其中,唯独没有一张她的照片。

苗小英把在城里拍的结婚照,放在镜框旁。照片上,小英漂亮时尚,眼前的她,却脸冻得通红,头发打着绺,指甲缝间的黑灰已经除不掉了,只有眉眼还看出清秀。

22岁那年,苗小英在城市里刚立住脚,像这个年纪的姑娘一样,盼着更精彩的人生。不过,大爷瘫在床上时,她放弃了城里的生活,回到这个其实没有血缘关系的家,苗小英觉得,只有这样,想起已过世的奶奶才安心。

没有血缘,她是奶奶“捡”来的孙女

关于自己的身世,苗小英并不纠结。“是捡的还是抱养的,我从没问过我奶。”打小,她身边只有年迈的奶奶和天生小儿麻痹症的大爷,这注定是个特殊的家。

六七岁时,苗小英到邻村一个大姨家摘杏,听几个人一旁议论,“这小孩不就是那家要的吗。”她开始明白,自己不是奶奶的亲孙女,但这对苗小英来说,并没有什么不同,奶奶始终是那个对她最好的人。

奶奶会拉着小英去小卖部买吃的,被窝里搂着她讲故事,送她去上学。苗小英也最贴奶奶的心,给买她的葡萄干,她拣出最大个的留给奶奶;在炕上焐俩白皮鸡蛋,让奶奶吃得热乎……村里人总能看见苗奶奶与身后这个小不点,形影不离。

“我奶在时,我连地都没下过。”苗小英说话脆快,讲起奶奶,才偶尔停顿,咽下情绪。小英说,奶奶曾是皮革厂的工人,有退休工资,大爷也能种种地,她只管上学,无忧无虑,直到奶奶突然离世。

“谁也没想到,那天她还喝了两碗粥,之后就觉得难受了。”苗小英小学6年级时,奶奶突发心脏病,死在去医院的路上,她失去了依靠。“要上初中了,没学费,去一个亲戚家借,见他慢吞吞地不往出拿钱,我就知道人家不愿意,怕还不上呗。”于是,15岁的苗小英决定辍学,去城里打工。

大爷瘫在床上,她从城里回到了老屋

城里打工的第7个年头,苗小英学会了面点手艺,有了自己的小家,跟同村一个答应“一起养着大爷”的小伙子结婚了。

那年,她一回到村,就听人讲,“头两天,你大爷犁地时,边犁边摔跤,把咱们都逗乐了。”村里人把大爷扶回屋,便好几天不见他下地了。

苗小英急忙跑回家,见大爷已经瘫在了床上。该回城时,她做了决定,自己得留下。当时,有人劝苗小英,也没血缘关系,你不管国家也能管他,但她想都没想,“我奶就大爷这一个孩子,他就是我爸爸呗。”

以后的4年里,苗小英在大爷的炕边支了小床,女儿出生后,也跟她睡在这里。每天清晨,苗小英先给大爷生火、喂饭、梳洗,再跑到婆家做饭,然后上山捡蘑菇、山楂,挖山药,逮水蛭,回屋喂兔子……

“有时也觉得一个人挺难熬,脾气不好。”苗小英说,一次丈夫回家,小英让他给大爷换衣服,“他一下给我大爷从炕上滚了俩个儿。”小两口为此打了一架。

大爷吃喝拉撒都在床上,苗小英上山干活时,让他先解手,大爷总不肯,回来见他又拉在床上,也跟大爷赌气,可她却从没想过离开,“离不了人,走开一点,我也不放心。”

奶奶养的花还开着,这个家得撑下去

缺钱,苗小英得掰着手指头,算着过日子。

“今年,地里六棵山楂树,收了1千多元;养兔子一共卖了100多;捡的山药、蘑菇没几个钱。”苗小英回村后,挣不了什么钱,丈夫小曾打工,这两年带回的几乎都是欠条,眼看着家里的花销和大爷的医药费,小英很发愁。

给自己的开销,苗小英差不多全省掉了,女儿刚上一个星期幼儿园,就接了回来,“这时候去,还得多交100元暖气费,我教她,一冬能省1000多块呢。”

现在,干活时女儿跟在苗小英身后,把山楂和草药捡进妈妈的袋子里,她边走边教孩子认草药,背诗。

可苗小英从来不因为钱的事,屈着大爷。去年年底,婆家亲戚给女儿送了袋肉丸,大爷也跟着吃,打那以后,每顿饭光要肉丸子。“一袋40多元,他能吃个3天,还有一天6袋牛奶。”这些,小英都供着,别人说,她就是惯着大爷,在城里打工时,见啥稀罕也都往家买,还给他搬过台电脑回来,引不少人羡慕。

如今,苗小英家已没有值得骄傲的物件,天一晚,昏暗的老房子更加陈旧。记者拉了下屋顶管灯,却没有亮。“唉,已经坏了啊。”苗小英有点不好意思,拽亮屋边的一个灯泡,墙角十几盆花被照亮,格外显眼。

“那是奶奶的花,她最喜欢月季,年年还给她伺候。”苗小英说,看到花她能想起奶奶,也会梦到她,“梦里她穿皮衣,下面穿呢子裙,可走过去一看,打着补丁呢,一着急就醒了。”

村里人都觉得,苗小英重情重义,懂得报恩,青龙公益俱乐部还想把她的事拍成微电影。小英却一直说,这是就自己的家啊,“奶奶肯定不希望家散了,我得守住。”

记者离开时,飘起了雪,车兜了一圈,就要开远,透过模模糊糊的车窗,还能看到苗小英抱着女儿,在风里目送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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